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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邓小平理论形成和发展的历史过程
邓小平理论形成和发展的历史起点在哪里?理论的起点在哪里?
有的人追溯到60年代。持这种观点的学者认为,在这一时期,邓小平在搞社会主义建设问题上已经形成了不同于毛泽东晚年思想的、符合中国实际的重要观点。例如,1962年他在恢复和发展农业的问题上主张包产到户、包干到户等等。
有的人往前追溯到1975年“文革”后期邓小平同志第二次复出的时候,让他主抓国务院工作,他一出来就大刀阔斧地进行了全面整顿,整顿就是拨乱反正,拨乱反正在1975年就开始了,改革也是在1975年开始试验的。
我们认为,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前的这一个时期是毛泽东思想阶段。在这一时期里,邓小平作为第一代领导集体核心中的重要成员——他是总书记。他当时有很多思想和毛泽东时一致的,应当说是一致的更多,受毛泽东的影响也比较大;但也有一些现在看来和毛泽东不一样的,比如有的文章强调要致力于发展生产力、发展经济。但是,不能说那个时候邓小平理论就开始了,这样就把界限混淆了。
1978年的十一届三中全会:邓小平理论形成和发展的起点
为什么说十一届三中全会是新时期和新理论开始的标志?
第一,是因为这次会议标志着全面的拨乱反正的开始。表现在四个方面:思想路线的拨乱反正、政治路线的拨乱反正、组织路线的拨乱反正和分清历史是非的拨乱反正。
第二,是因为它提出了改革开放这个重大的战略决策,提出了让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裕起来的大政策。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不久召开的理论务虚会上,小平同志有发表了《坚持思想基本原则》的重要讲话。这样,新时期基本路线的“一个中心”和“两个基本点”开始具备雏形。
小平同志在为准备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而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上的总结讲话《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实际上成为十一届三中全会的主题报告,小平同志的这篇讲话和随后召开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是开辟我国社会主义历史新时期的一篇讲话和一个大会。
(一)1975年的全面整顿:邓小平理论诞生前的直接酝酿
那么,1975年的全面整顿和邓小平理论的诞生有什么关系呢?
1975年的全面整顿可以看作是邓小平理论诞生前的直接酝酿。前面也讲过,1975年小平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着手进行全面整顿。整顿实际上是同“文化大革命”“唱反调”。也就是说,全面整顿的指导思想从总体上同当时居主导地位的思想——“文化大革命”的指导思想是相对立的。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新的指导思想就要诞生了。
毛泽东不能容忍邓小平系统地纠正“文化大革命”的错误,所以来了一个“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后来又来了一个“两个凡是”。婴儿诞生,母亲会有阵痛。(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总会伴随着母亲的巨大阵痛。)“批邓、反右”、“两个凡是”,可以说是以邓小平为代表的新的路线和理论诞生前的两轮阵痛。
(二)第一阶段:从十一届三中全会到十二大,在拨乱反正和改革起步中开始产生,形成主题。
十一届三中全会是邓小平理论形成和发展的起点。起点之前,属于酝酿和准备阶段。起点之后,经历了哪些发展阶段?
十一届三中全会标志着进入了现代化建设的新时期,新时期的历史以南方谈话和十四大为标志又可以划分为两个历史阶段,从十一届三中全会到十四大,应该看作新时期的第一个历史阶段。
小平同志曾经说过: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主要做了两件事:一是拨乱反正,二是全面改革。”
从十一届三中全会到十二大,我们党进行了思想路线的拨乱反正、政治路线的拨乱反正、组织路线的拨乱反正和分清历史是非的拨乱反正。(什么是拨乱反正?邓小平给“拨乱反正”下的定义是:“拨林彪、‘四人帮’破坏之乱,批评毛泽东同志晚年的错误,回到毛泽东思想的正确轨道上来。”继承和纠正这两重关系的综合,也就是拨乱反正。)思想路线的拨乱反正,就是批评“两个凡是”,讨论真理标准重新确立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这是一切拨乱反正的先导。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了《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历史决议的通过,标志着党的指导思想上的拨乱反正已经基本完成,在这个基础上召开了十二大。十一届五中全会为刘少奇平反,这是建国以来最大的一宗历史是非的清理。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了《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决议》系统地总结了建国以来的历史经验教训特别是“文化大革命”的历史教训。历史决议的通过,标志着党的指导思想上的拨乱反正已经基本完成,在这个基础上召开了十二大。这个阶段的主要历史内容就是拨乱反正,当然,同拨乱反正相伴随,改革开放也已迈开步伐,主要是在农村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沿海开办经济特区。在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沿海建立经济特区,这是改革起步阶段在实践上的两大突破。
在拨乱反正和改革起步中,这个理论逐步发展。到十二大,在小平同志提出了一个集中而响亮的口号,“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后来这个提法成为邓小平理论的主题和名称——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
(三)第二阶段:从十二大到十三大,在全面改革中逐步展开,形成轮廓。
十二大以后,主要历史内容是全面改革。这里说的改革包括对外开放在内。小平同志说过:开放政策也是改革的内容之一,总的来说我们叫改革。这里,开放即是改革。小平同志也说过:开放包括对外开放和对内开放,对内开放就是改革。这里,改革即是开放。小平总是把改革开放同一起来理解。
改革的全面展开和深入,要求思想解放的深入,要求理论思考的深入。
在十二大以后的邓小平著作和许多谈话中,小平同志反复阐述的中心论题就是:我们坚持社会主义,这当然是正确的,但是,长期以来对于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我们并没有完全搞清楚,认识不是完全清醒的。他要求弄清楚什么是社会主义。他强调: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发展太慢也不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要消灭贫穷,要发展生产,要共同致富,要在促进生产力更快发展上显示出对资本主义的优越性。改革是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的必由之路。改革是中国的第二次革命。
随着改革实践的深入发展,围绕“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理论思索,中国共产党在理论建构方面有两个重大突破:也就是提出了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理论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社会主义商品经济论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论,这是改革全面展开和深入阶段在理论上的两大突破。
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理论是在1984年召开的十二届三中全会上得到确认和展开论述的。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其最重要的意义在于提出了:社会主义经济的实质既不是资本主义的商品经济,也不是未来共产主义的产品经济,而是在公有制基础上的有计划的商品经济。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作为一个理论来展开论述是在1987年召开的十三大上。十三大的意义在于:把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作为整个报告的立论基础,同时从理论上真正全面地论述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还提出了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
十三大报告论述了马克思主义与我国实践的结合,在六十多年中有两次历史性飞跃;在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上第一次提出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理论”这个概念,提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12个重要的理论观点,这些观点构成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轮廓,大体上勾画了一个比较清晰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轮廓。
因此,我们说,从十二大到十三大,这个理论逐步展开、形成轮廓。
(四)第三阶段:从十三大到十四大,以南方谈话为标志,走向成熟,形成体系
从十三大到十四大,以1992年初小平同志南方谈话为标志,邓小平理论走向成熟,形成体系。
1992年初,小平同志发表了著名的南方谈话。党的十四大是以南方谈话精神为指导的。南方谈话和十四大是把新时期的历史发展推进到一个新阶段的一篇谈话和一个大会,是划阶段的一篇谈话和一个大会。以南方谈话和十四大为标志,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为什么说这个理论走向成熟?
说这个理论走向成熟,其一,是因为这个理论经受了国内风波和国际变局的严峻考验。从十三大到十四大这五年,国内国际风云突变,发生了重大事变。正是这种严峻考验,使越来越多的人们认识到中国之所以能够在这样巨大的风波和变局中闯过关来,站住脚跟,并得到引人注目的发展,就是因为有这个理论作指导,坚持走自己的道路,而不是跟着别人走,靠着别人站,坐在别人的车子上。也就是说,由邓小平创立的这个理论经过实践检验被证明是正确的、有效的,是能够指导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走向成功的正确理论。(引用小平原话)
说这个理论走向成熟,其二,是因为南方谈话把这个理论系统化、体系化并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南方谈话把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逐步形成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核心内容,作了系统的概括和总结,使之进一步地系统化、体系化;又在原有认识的基础上提出了许多新的思想和观点,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了由他创立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使之走向进一步的成熟。南方谈话既是邓小平思想之集大成者,又标志着邓小平的思想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如果说,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论和社会主义商品经济论是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在理论上的两大突破,那么,南方谈话关于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的精辟论述,使社会主义商品经济论进一步发展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论、南方谈话关于社会主义本质和“三个有利于”标准的理论则是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实践在理论上的第三大突破。南方谈话被确定为《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的终卷篇,是代表邓小平理论走向成熟的集大成之作。
说这个理论走向成熟,其三,是因为以南方谈话为灵魂的十四大报告,对这个理论的主要内容作了一个新的科学概括,使之构成比较完整的科学体系。十四大报告使用了“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理论”这个概念来命名这个理论。党的十四大,在以往概括的基础上,把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概括为比较完整的9条。后来纲要(指《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学习纲要》)的16条,都是在这9条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又具体化了一点。报告指出:“这个理论第一次比较系统地初步回答了中国这样的经济文化比较落后的国家如何建设社会主义、如何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的一系列基本问题,用新的思想、观点,继承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这句话里面的“第一次”,说的是这个理论的创造性,“比较系统地回答了”“一系列基本问题”,说的是这个理论的成熟性,“初步”说的是成熟程度,还不是完全成熟,还只是走向成熟。表明这个理论实践的时间还不长,这个理论还有待充实、完善和发展。
(五)新阶段 新发展:第三代中央领导集体对邓小平理论的丰富和发展
十四大之后,进入了现代化建设新时期的第二个历史阶段。党的十四大之后的这一段,大部分是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三代领导集体,独立地从事工作的时期,推进了邓小平理论的发展。
1997年9月,党的十五大。邓小平同志逝世后,国内外都关注中国跨世纪的走向。十五大报告首次提出和使用邓小平理论这个科学概念,比原来的提法鲜明、简洁,并郑重地写入党章,作为党的指导思想,同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并列。报告在如何全面认识公有制经济的含义,如何认识公有制的主体地位,如何认识公有制的实现形式等问题上,提出了新的观点,推进了邓小平理论的发展。党的十五大被誉为“第三次思想解放”,与1978年、1992年的南巡谈话相并列。
“三个代表”思想是对邓小平理论的重大发展。马克思主义具有与时俱进的理论品格。党的第一代领导集体,从中国国情出发,逐步明确了中国革命的性质、任务、对象、动力、前途等,探索了“中国革命的逻辑”,创立了毛泽东思想;党的第二代领导集体,紧紧抓住“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这个根本问题,系统阐述了中国社会主义的发展道路、发展阶段、发展动力、根本任务、外部条件、政治保障、战略步骤、党的领导和依靠力量以及祖国统一等一系列基本问题,探索了“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逻辑”,创立了邓小平理论;党的第三代领导集体,根据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实践,紧紧抓住“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党,怎样建设党”这个富有时代意义的课题,提出了党的建设和“新的伟大工程”,探索了“中国执政党建设的逻辑”,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了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创立了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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